
“时间过得很快,个展的展期已经过半了,收获了很多,在总结过去种种后,也需要好好计划未来,要感谢的人很多,鞭策自己一如既往继续保持平和的心态,相信回馈自己的是美好季节给予各种的自然而然~”
2019/04/19 怀念树
关于我人生的第一次展览:谷雨来临之前
文/之千小姐
惊蛰,白虎日那天,泗阳下了一场雨,杨絮尚未成灾,空气里酝酿着一场自然而然的冬去春来。
今年是刘冬离开家乡的第20个年头,他找到我,打算在南京做首次个人展,要写东西。一边厌恶我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的浮夸”,一方面又俏咪咪渴望“或许能碰撞出火花”。
我是个裁缝出生,刘冬就像那种量好了领围肩宽胸廓大腿围袖长手工缝好了扣眼做好了布胚,他说其实他并不是那么想穿西装得混账东西,说白了还是无法“百分百信任与交付”。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就像已经给了彩礼的订婚,我不想写也得写,他不想给我写,也没的选的地步。
春分后隔天,我和老刘在早已落寞成十八线红灯区的1912星巴克,完成了情感与色彩的交流,在几千张作品中挑选出适合展出的精品。整体作品的内容,是从2017年到2019年初随意的记录,类似零散的日记,零星的回忆片段。由于老刘的工作性质不断奔波于不同国家与不同城市,关于拍摄内容他很担心被人误解为是游记,我说不要在意旁人的看法,这场展的目的未必是带有目的的传递 ,而仅仅在于分享。
老刘就是那种,我通常有点反感的过度克制型典范。看起来笑眯眯彬彬有礼,心理防御极强,又很喜欢揣摩别人的预设立场;坚毅,踏实,极度的感知力,这些特质令他事业蒸蒸日上,也让老刘的面孔里夹杂着丝丝羞涩宛如苔藓植物般得可爱。
老刘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因病早逝,他既不愿意提父母,也更不愿意我提及童年往事。我不是刻意想揭开谁的伤疤作为噱头,而是觉得人的过往无论悲伤与喜悦,都是心力旅程里必经的一段;老刘面对的生老病死比同龄人相对更早,恰恰是对他之后摄影之路中至关重要的一段影响。因为对生命肃然起敬且深感弥足珍贵的人,才会在生活的缝隙里获得异于常人无穷的能量。
童年往事如今想来似乎隔着一层蒸笼纱布,洁净,清晰,又透着一丝不可思议。母亲的声音远远近近,看见她嘴唇张张合合,却再也读不懂一个字;只记住了四月的雨,父亲窗台上的洋河大曲,六月的骄阳,门前树上烦闷的蝉鸣,七月看见脱了皮的蛇时候的惊恐,八月午后的梦,一身粘汗还带着迷幻的懊恼,姐姐小心翼翼的叮咛,意杨漫天飞絮;秋天小月的脸,她笑起来既不是桃花也不是月季,而是像傍晚家门前的小河,静谧又发着盈盈波光,而自己总害羞到落荒而逃,连抬起眼皮回应个微笑都好像犯了过错。
1999年,因父亲病重前往南京,老刘偷偷跑去了一趟长江大桥,他说跟老家床头挂历画上的一摸一样。他对于实现亲眼看到长江大桥的梦想兴奋不已,却又因为父亲病危而心事重重。
我不知道那一天站在桥头堡吹冷风的老刘,有没有想过20年后的今天,他会是个炙手可热的空中飞人,已然走遍世界角落无数。无论是东京塔,塞纳河,还是北美任何一座恢宏的大桥,是否曾有某个角落让老刘有过一丝动容或者感慨,是否也曾像看到长江大桥那一刻时内心交织着一个宇宙,是狂风骇浪,泪眼婆娑,还是沧海桑田,莫可名状。
一切如此恍若隔世。
后来我才知道,清晨的天色先用群青,因为薄透且冷感,充满未知和叠加性;暮色之后的天空则要加善蓝和钴蓝,光合作用一天下来后沉淀,富有结局感。所有的生命体都会是这样自然而然的开始,然后无声无息的进入下一个轮回。
深夜,我和孤岛还有老刘三人坐在好青年美术馆闲聊。
摄影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用八万的徕卡,来为平凡众生鼓掌。”我开玩笑道。
但在老刘的心里,摄影是他和命运与自身的困顿,纠缠,宣战,周旋,最终和解的唯一媒介;是作为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他拥有的唯一武器与天赋。这次首次的影展,恰恰是老刘终于愿意向外界展露内心苔藓世界的一个决定和信念。即便他说:无非是每天来去匆匆随手拍下的时间碎片罢了。
作为策展人,我想对老刘说一句话:即便是碎片,你又怎能判定它们不会沉淀为金沙?今生请无畏的怒放吧,少年。
2019年4月15日上午10:30.
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布展








展前










展中







展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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